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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菊韵】厚土 三十二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第三十二章 男儿从军行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,一二三四!”

兵营的操场上,士兵们正在进行军事训练。有拿着刺刀练刺杀的,有练习投弹的……在操场的一隅,一队刚入伍的新兵,列成方阵,一边喊着号子,一边在练习走正步。林远志穿着崭新的军装,英气勃发地站在队伍之中。

从乡下一个蒙昧的野小子,突然转换成为一个军人的角色,远志还有点不适应,心里感到既忐忑又新鲜。

原来,除了在那个山沟里种地赶海,人还可以这样活着。

“向右转!”远志在想这些的时候,教官发出的口令,让他下意识地转到了相反的方向。

等到发觉错误的时候,在众人浅浅的讥笑声里,教官已经将目光钉在他的身上了:“你,出列!”

远志只好乖乖地跨前一步。

“你怎么回事?左右都不分!”

“俺从乡下刚来,这里的规矩还有点不适应!”

“还敢顶嘴!”

“俺说的是实话嘛!谁都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!”远志一梗脖子,倔强地说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教官眼里喷火,气哼哼地望着他。

“林远志!”

“林远志——”

“到!”

“现在,请你沿着操场跑十圈!”

“凭什么呀?”

“林远志——”教官再次大声道,“这是命令!你是军人,军人就要服从命令!”

林远志不服气地挺了挺腰板,端起胳膊,沿着偌大的操场跑起来。

远处,一位年长的身材臃肿的军官,在一位年轻军人的陪伴下,骑着高头大马,正在观看士兵们的训练。当远志的身影,进入他的视线时,不觉奇怪地问道:“哎,那个家伙怎么回事啊?”

年轻的军人恭敬地回答:“师长,八成是挨罚的新兵吧!”

那人看着远志的身影没再说什么。半晌才又问道:“李副官,欧阳秘书长让我关照的那个人,现在哪里?”

“嗯,昨天就送到新兵营了,这会儿应该就在这儿训练呢。”

“你没见到他?”

“嗯,昨天我吩咐小姚直接把他送进新兵营了!师长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那军官抬起马鞭,对着那年轻人挥了挥,没好气地说:“妈了个巴子的,你呀,还是我张云山的副官?太不称职了。欧阳秘书长送来的人,怎么能让他去新兵营呢!”说着,调转马头,道:“走,去看看那小子!”

晌午,兵营里的士兵,吃过了午饭,正在各做各事。有的在洗脸,有的在下棋,还有的聚在一起谈笑……唯有林远志,在营房的门口练正步。

嘴里不时为自己发出口令,时而左转,时而右转。有士兵经过他的身边,拍拍他的肩膀,道:“行了,老兄!那么较真干啥呀?歇会儿吧!”

远志沉着一张脸,并不吱声,只管练自己的。已过了中秋,天气很凉了。可他的脑门上依旧有细密的汗珠,缓缓渗出。

张云山和李副官来到兵营,刚好看到了这一幕。不觉被这个外形俊朗,英气勃发的年轻人吸引,站在那里欣赏起来。正在休息的士兵们,看到张云山,都神情紧张地自动站好队列,有人在拽林远志的衣襟。

林远志使劲一摆身子,道:“别闹!老子就不信了,一个左右转,能难住老子!”

闻听此言,张云山不觉哈哈大笑起来。一边走过来,伸出肥厚的手掌,用力一拍远志的肩膀,说:“好小子,你这做派很有老子当年的风采啊!说说,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林远志!”

“哦!”张云山惊讶地上下重新打量着远志,道:“你就是林远志?是欧阳秘书长推荐的人?”

“不是推荐,是秘书长让我来当兵的。”远志见这个胖大的家伙对自己好像没什么恶意,不觉谦恭地回答。

“哦,妈了个巴子的!”张云山说着,回头望望李副官,道:“你这个混蛋,差点让老子错过了一个人才呢?”说完,回头对远志说:“行了,别练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。军人,打仗红眼就成。跟我走吧!”

“去,去哪儿啊?”

“给老子当副官去!”张云山转身大步走去。

“什么?”李副官惊讶地问,“师长,他当你的副官,我干啥呀?”

“你呀,睡觉去!”张云山说着,回首一枪,那位李副官应声倒下。

远志看着一股殷红的血液,像一只利剑,从李副官的胸腔里,激射而出,不禁一下子刹住脚步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“怎么了?你怕了?”张云山微笑着问。

“没,没有,只是觉得有些突然。”远志颤抖着嘴唇说。那会子,浓稠的血液,正从那具温热的躯体里缓缓流出。

“这样的废物,养着费粮食,还占地方,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。走了,以后这样的事会遇到很多的。你不知道,老子喜欢有能力的人,希望我对你没看走眼!”

傍晚的时候,子珏跟喜儿一前一后走出奉天女子中学。

喜儿换上了学生装,两条辫子虽没剪掉,但与往日那个受气的下女相比,精神了许多。站在贵气万千的子珏身边,别有一种清丽脱俗的美丽。

“哎哟,累死了!”子珏抱怨着,一边将书包甩给喜儿,一边揉着肩膀,道:“天天读书,都烦死了!”

喜儿把子珏的书包一并背在肩上,喜滋滋地说:“读书多好玩啊!在乡下,俺们女孩子是捞不着读书的。真的感谢欧阳伯伯,现在觉得好幸福哦!”

子珏拧着眉毛,瞪视着喜儿,道:“读书有什么好啊?脑子都累大了!”

“子珏小姐啊,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。对了,紫玉小姐去北平读书,你怎么不去啊?”

“死丫头,你是故意在气我吧?嗯!”子珏咬着削薄的嘴唇,瞪视着喜儿。

喜儿伸伸舌头,冲着子珏,讨饶地微笑着。

“喜儿,你很爱读书对不对?”子珏换上一副甜甜的微笑的脸孔,问。

喜儿不明白子珏的脸色怎么会转换的这么快,不明所以地点点头。

“那今天我的功课你一并都给代劳吧!”说完,转头就跑。

“什么?不行啊!我还有好多字不认识呢?欧阳伯伯还要你教我呢!哎,子珏小姐,你这是去哪儿?”

“去看看林远志,看看那家伙在兵营里是不是受气了!”子珏站住身形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浅笑。

“哎,小姐,等等我,我也去!”喜儿叫着,追了上去。

欧阳子珏忽然停下步子,她想起那晚看到的一幕,心里嘀咕,回头等着喜儿过来,眼神里闪烁出一抹狐疑的目光,望着喜儿道:“你们俩真的是亲兄妹?”

“嗯,怎么了?”

“都是年家村的人?”

“嗯!子珏小姐,怎么想起问这个了?”

“行了,别小姐长小姐短的,就叫我子珏好了!”子珏不耐烦地说。

张云山的办公室里。

张云山对着垂首站立在自己身边的林远志道:“我告诉你,做我的副官,必须做到三条。第一要对我绝对忠诚,必须一丝不苟地服从我的命令。第二,你必须要掌握精准的枪法,一颗子弹就是一条性命,记住了吗?”

“是!”远志道。

“你瞧瞧,你现在是军人,回答的时候,声音要响亮,别跟蚊子叫似的。”

“是!”他的话音未落,远志一个立正,大声地喊了一个“是”字。

张云山吃了一惊,但随即就满意地点点头,道:“嗯,这还像话!”

“可是,师长……”远志犹疑地望着张云山,欲言又止。

“嗯,有话说嘛!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
“您还没说,第三条是什么呢?”

“嗯,我没说吗?是你没记住吧?”

“可你明明说第一要对你忠诚,绝对服从你的命令;第二,我得练会打枪,还要打的准。这第三你没说呢?”

“怎么可能?我张云山从来说一是一,说二是二的。”

“那您根本就没说三!”

两个人正在较真,子珏跟喜儿走进来。喜儿怯生生地站在门口,子珏则快步走进来,一边脆铃铃地说:“张叔叔,你们说什么呢?三二的?老远就听见了!”

“哎哟,我大侄女来了!哟!”张云山说着,看到了喜儿,一双绿豆似的小眼睛顿时有些发直,“这,这小姑娘谁呀?长得眉清目秀的,啊?”

子珏过来一把搂住喜儿道:“张叔叔,这是我的朋友,您可不许打她的主意哦!”

“嘿,你这丫头,把你张叔叔看成啥人了?”张云山有些嗔责地望着子珏道。“我只不过是夸她长得俊气而已嘛!”

远树站到喜儿的另一边,道:“师长,这是我妹!”

“哦,”张云山脸上现出讶异的表情,说:“是这样啊!”说着,赞叹地摇头说:“你小子生得就英气,你妹比你还漂亮,真是难得!”

子珏听了张云山的话,不觉回头望着远志。只见他一身戎装,腰间配着短枪,身姿挺拔,浑身上下,有种神采奕奕的飞扬感觉。

心里不觉微微荡起涟漪,嘴上却故意对张云山说:“张叔叔,我刚刚听那些当兵的说,你让这个土包子,当了您的副官了。您看他成吗?别回头惹出点什么娄子,丢了您的脸。”

“呵呵,不会,你爸的眼光错不了的。再说,这小子一根筋,有点我年轻时的样子,哈哈哈……”

“说什么呢?谁是土包子啊?”远志不等张云山再说话,早已拧起了眉毛,恼火地盯视着子珏道:“你这人会不会说人话啊?”

“哎,什么叫不会说人话?你三岁小孩子啊?开玩笑听不懂吗?”子珏不高兴地回击道。

“谁跟你开玩笑了?”远志沉着脸,随即小声嘀咕道:“真是缺教养呢!”

“你说什么呢?”

“哎,哎,好了,好了!”张云山阻止地叫道,“不许吵了!为了这么点子事吵嘴,让人家笑话的,嗯?子珏啊,不如叔叔带你们去靶房打枪玩,如何?”

“好啊,我们快去!”子珏兴高采烈地叫道。

张云山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:“真是个张排风!”说着,指指窗外,“你也不看看都啥晨光了!”

子珏望望窗外,不觉吐了下舌头。窗外,暮色正在天地间扩散,无声地拥挤着进入房间。子珏慌忙跟张云山告辞,然后和喜儿出了房门,向家的方向奔去……

靶房里,身穿军装的远志正在练枪。

他双手各握了一把短枪,对着前面的枪靶子,左右开弓,一阵乒乒乓乓的激烈响声过后,每颗子弹都正中靶心。

远志看着靶心上的弹孔,不觉满意地翘了翘嘴角。

来到军营,已经三个月了。

他由原来的懵懂无知的傻小子,明白了许多事情。

而且,他渐渐热爱上了军营的生活。

每天早早起床了,安排好师长张云山的起居,就来靶房练枪。

不但练枪,他还学习着拆解枪械。以至于三个月的时间,他已经可以熟练地安装各种枪械。枪法也越来越精准。

这期间,欧阳秘书长曾来看过他两次,对于远志刻苦练功的做法很赞赏。

他告诉远志:国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年轻人的身上。

青年人就该有胸怀天下的抱负,有了追求跟抱负,人活着才有意义。

而要实现自己抱负,光有技能还不成,还要有文化,有知识,这样才能打开心胸,才能不被个人的小恩怨所左右,而迷失自己……这些教诲,远志都牢记在心,并且付诸行动。

他还不知道,自己是不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,但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像爹爹、吴光腚、丁大鼻涕他们那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。

于是,他每天除了苦练军事本领外,又给自己增加了一条:学识字。

每隔三五天,喜儿就会跑来看他,有时候子珏也会来。但子珏一来,两人就会吵架。

只有喜儿会拿出一块小石板,将在学校学过的汉字一个个教给他。夜深时节,远志就在灯下练习写生字。

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。几个月下来,已经可以读诗词了。

而认字的过程,也让他很享受。

以前,每天夜里睡觉,都会做噩梦,会梦见鲜血淋漓的金宝站在自己的床头。之后,便是整夜整夜的失眠。

而学习却可以安定他那颗惊恐慌乱的心灵,让他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文字构筑的世界里。

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

江枫渔火对愁眠。

姑苏城外寒山寺,

夜半钟声到客船……”

他觉得,这些汉字组合起来的句子,真的很神奇,可以为受伤的心灵疗伤。

“哥,哥!”

一声甜甜的呼唤,让远志从沉思里醒过神来,定睛看时,只见喜儿手里拎着书包,笑微微地望着自己。不觉掩饰地一笑,摘下耳罩说:“喜儿,放学了!”

“想什么呢?我叫了你好几声,你都没听见!”喜儿点头,一边追问。

“嗯,没想什么!”远志说着,一边向门口望,一边说:“就你自己吗?那个张排风没来?”

自那日,张云山说子珏是个张排风之后,远志背地里就叫上这个名字了。

他觉得,这个名字对子珏来说,真的很贴切。张扬、浮躁、人来疯,说话不过脑子……

“嗯,子珏被老师留下了,这次期末考,她两科不及格,怕是要补考了。不然,下学期要留级了。”喜儿一边说,一边伸出细长的手指,小心地抚摸着桌子上的枪支。

远志看着她,问:“我教你打枪啊?”

“我可以吗?”喜儿面露胆怯。

“当然可以的,来!”远志说着,为她戴上耳罩,拿起一把左轮手枪,打开枪膛,指点着喜儿装上子弹。

然后,让喜儿举枪,对准枪靶。远志站在她的身后,用手托着喜儿的手腕,一边让她扣动扳机。那一刻,喜儿胆怯地闭上眼睛。

随着砰地一声脆响, 喜儿睁开眼睛,看见刚刚自己射出的那颗子弹,歪歪斜斜地钉在靶板的边缘,不觉泄气地叹息。

“别急啊,这已经不错了,要不要再来一次!”

受到远志的鼓励,喜儿潮红的脸儿,不觉现出一抹微笑,点了点头。远志再次站到她的身后,用手托举着喜儿的手腕,一边指点着:“这样,就这样,不要抖,要稳……”

“哎哟,这是干啥呢?土包子要收徒弟了!”随着话音儿,子珏大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酸溜溜的笑意,“要不要也教我一把啊?”

“张排风,真扫兴!”远志冷冷地低声说道,一边摘下耳罩,对喜儿道:“我先回去了!”

“哎,哥,今天的生字你还没记呢!”喜儿着急地叫。

“昨天的还没记住呢!”远志说完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
子珏搓着冻得生疼的手,一边说:“哎,这小子,啥意思啊,看见我就躲?”

喜儿不高兴地看她一眼道:“你们俩是前世的冤家吗?见面就斗嘴!什么土包子啊,你很高贵吗?真是的!”说完,转身也走了。

“嗬,死丫头,读了几天书,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不是?居然敢顶嘴了!你给我站住……”子珏说着,拔脚追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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